【畅谈新变化 展望十九大】在建筑工地的那段日子

甘肃建投建材企业退休干部马鸿良


    退休之后,闲暇无事,喜欢到处转悠。每当路过建筑工地,特别是看到那熟悉的蓝色标牌和“甘肃建投”的名称,心中便会产生一种亲切感,就有一种想进去看看的冲动,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和冲动?因为我曾是甘肃建投的一名职工,并且在建筑工地当过几年名副其实的建筑工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所在的构件企业组建了三个工程队,我有幸从构件预制车间调到第二工程队(后改为工程处)当了一名劳资员,不久又调到生产股当统计员。当时工程队除了几名原自建队的瓦工外,其余人员都是从各车间抽调来的,施工力量薄弱,技术人员更是缺乏。如果有几个工程同时开工,管理人员根本不够用。在这种情况下,工程队一边想办法从外单位调人,一边挑选人员派出去参加施工员培训,我便是其中之一。培训班是在省建一企业培训中心开办的。老师们有的是施工经验丰富的工程技术人员,有的是从建筑学院请来的。一块参加培训的有省建系统的,也有外单位的,记得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我每天早出晚归,刚开始感到很吃力,因为从未在建筑工地待过,没有一点感性认识,所以对老师讲的许多常识就难以消化,有时就如同听天书。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课程也学了不少,有《建筑识图》、《建筑施工》、《施工图预算》、《施工组织设计》、《建筑材料》、《钢筋混凝土结构》等十几门课。尽管所有课程都是第一次接触,但那时毕竟年轻,只有28岁,加上老师们的照顾,学习结束,各门课程竟然都顺利过关,拿到了一企业培训中心颁发的红皮结业证书。说句心里话,虽然考试及格,但许多东西还只是囫囵吞枣、浅尝辄止,只知道一些皮毛罢了。建筑学院的学生需要三四年才能学完的课程,大家只花了半年时间,其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学习结束回到单位,仍然还在生产股,但做的工作不是原来的统计,而是预算,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图纸。经过半年的工作,总算对预算有点入门和兴趣,单位让我到工地去当施工员,当时我感到头都大了,处领导看我有畏难情绪,便鼓励我不要有负担和压力,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我参与施工的第一个工程是兰州铝厂的一座厂房,长三百米,跨度二十二米。柱子、屋架、吊车梁、屋面板都是预制厂预制的,吊装由吊装队负责,大家的主要工作是基础和外墙及屋面防水。工地上的一切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前几年和我打过交道的钢筋、沙子、石子、水泥又见面了,当我走过它们旁边时,这久违的“朋友”似乎在向我打招呼问好,陌生的是不知道如何把它们派上用场,还有那许多职工该怎样去指挥,以及每天出现的不可预见的事情。白天,我奔波在施工现场,像一个实习生一样对每样工作尽可能地熟悉和了解,到了夜晚,工地上一片寂静,我在简陋的工棚里除了记《施工日志》,还要考虑第二天要做的工作。在各方的协作配合下,工程进展顺利,可是到快要竣工时却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甲方要求在车间外墙窗户上安装栏杆,在外面订货不仅费用高且工期也不允许,经过协商决定,在工地现场制作。可工地上只有一名电焊工,无法按时完成任务,这时我想到我曾在车间学过电焊,于是我亲自上阵,与其他师傅一道下料、焊接、安装,经过十多天加班加点,终于按期完成了任务。那可是近百个窗户栏杆啊,我的这一举动令处领导和工地上的其他同志刮目相看,有人很惊奇,说你居然还会电焊。当然,焊个无关紧要的活还能凑合,对主要部位、技术要求高的活是绝对不敢焊的,我没有那么高的焊接技术。
    第一项任务完成后,我似乎有了一点自信,由于工程质量好,特别是工期没有耽误甲方的投产计划,甲方又将另一项工程交给了大家,这是一个110千伏变电所,结构复杂,施工难度大,而且工期也很紧,预留孔、预埋件比比皆是,稍不注意就会出错。还好经过几个月的紧张施工,工程提前交工。在这项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有两件事给我印象最深,一是打屋面混凝土时,整整干了一个通宵。二是我的脚被钉子扎了,疼了好长时间,其实在工地上连轴转干通宵是再平常不过了。
    铝厂厂房完工后,又接到兰州供电局院内的两个工程,一个是一栋六层高的托儿所,另一个是一栋综合楼。兰州供电局紧靠省建总企业,这可是在总企业“眼皮”底下施工,大家心里的弦都绷的紧紧的。我时常提醒职工千万不可粗心大意。民用建筑大同小异,没有必要再叙述施工过程,值得一提的是综合楼地下要做一个能装八百吨水的钢筋混凝土消防水箱,这可是一个很难啃的硬骨头,除了基础外,水箱四壁要求一次性浇注成型,不留施工缝,而且要保证将来绝不能出现渗漏现象。一切准备就绪,这时发现少一个提振动捧的混凝土工,正在处领导着急的时候,我说我来上,领导说你行吗?我说我就是混凝土工,与混凝土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不会有问题。话虽说出,但心里还是有点虚,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混凝土构件。领导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勉强同意,那真是一场既紧张又激烈的大会战,工地上灯火通明,搅拌机的声音、振动捧的声音,还有架子车跑在马路上的声音,还有施工人员的声音,整整一夜未停,特别是振动捧的声音,六根振动捧同时振动,那声音堪称一首美妙而雄壮的交响曲。混凝土打完了,天也亮了,我的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两条胳膊酸疼酸疼的,毕竟有几年没有出这么大的力气了。水池打好了,质量究竟怎样,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要通过放水试压来检验,水可是无孔不入的,而且八百吨水的压力可不是小数目,往池内放水的那几天,我的心随着水位的一点一点上升也在一点一点往上提,随时注意和仔细观察池子周围,生怕那个地方渗出水来,处里的领导、工程师、甲方代表几乎每天都要来工地转一转、看一看。是的,这项工程关系着整个工程处的信誉和施工能力。值得庆幸的是,令大家十分担心的事情最终没有出现,经过几天的试压,水池经受住了考验,这时大家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这是我当施工员期间经历的最难忘的一件事,也是我建筑生涯中最值得回味的一件事。
    兰州供电局工程即将完工,因工作需要我又被调到企业机关,从此便离开了建筑工地。尽管我的建筑生涯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年,但却收获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别的不说,自豪感还是有的。时光荏苒,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许多事情已经忘记,唯独当施工员那段日子所感受的酸甜苦辣却记忆犹新,总也抹不去。因为有了那段经历,每当走过那蓝色建投标识的工地时,我就会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我也曾是一名甘肃建投的建筑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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