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拉卜楞寺

编辑:路远

春节的日子里,大家轻轻地嗅到了春天的气息。

一年一度的拉卜楞寺正月法会迎来了四面八方的朝圣者,也使难以数计的游客沉浸于隆重庄严的宗教节日所营造的氤氲氛围中。拉卜楞寺,这座令人心驰神往的藏传佛教艺术殿堂,以其巨大的感染力,吸引着我欣然前往。

大家不是拉卜楞寺的匆匆游客,也不是虔诚的信徒。可是,大家却以最诚挚的心情感受着拉卜楞寺的魅力,体味着红尘之外的另一个世界。所到之处,总有一种信仰让人感动,有一种潜藏于一个民族灵魂深处的博大精深的学问,时时撞击着大家的心扉。

苍山如黛,峰回路转。汽车驶过“高险绝峻、对岸若门”的土门关,便可见佛塔、寺院静静地依偎在山脚下,“汉区”与“藏区”在这里渐渐分开,藏传佛教的学问阳光沐浴着这片神山圣水。

严冬在河流中一点点融化,大夏河畔的拉卜楞小镇却依然寒气袭人,只有午后的阳光略呈暖色,让我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出夏河县城,只见高高低低的建筑撒落在群山之下,开阔苍茫,错落有致。这些建筑绿瓦红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宏伟壮观,佛光盈盈。半山腰,一片洁白的小房子格外引人注目,神秘之感飘然而至,这就是拉卜楞寺,我国著名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西北地区有名的佛教学府。凝望着这群佛教建筑,尽管无法一一知其名称,无法接触蕴涵其中的秘密,可是佛与佛的故事已在大家的心中荡漾开来。一个陌生的信仰世界依附于这座华美典雅的艺术圣堂所产生的神奇境界,让大家去膜拜,去感悟,去接受……这时,让人感到他们生存信念和物质所在其实也是一种人生的极至,是一种生命的高度。

拉卜楞寺不仅仅是宗教活动场所,更是藏民族心中的一块圣地和净土,同时也是一座闪耀着智慧灵光的学问建筑长廊。它不仅属于宗教,也属于整个民族。由于国家不断拨款,曾在学问大革命中幸免于难的六大学院和大金瓦寺、狮子吼佛殿、文殊菩萨殿等建筑和各类文物都得到不同程度的修缮和保护,恢复了它固有的丰富宝贵的学问色彩。拉卜楞寺1980年对外正式开放,1982年国务院公布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投资80万元建成了一座藏经楼。19854月,大经堂意外失火,国家拨款1200万元重建,使它恢复了原形原貌。面对这凝重古朴的佛教建筑,即使不是佛教信徒、不懂佛教高深经纶义理的人们,也会产生悠远的遐想,被这造型别致、风格独特的佛教殿堂所迷醉。

大夏河河水静静地流过拉卜楞寺,寺院对面是满目苍翠的大林棵山,也被称为“禅林”,它是由第一世活佛嘉木样在1710年倡导栽植,后世寺主精心管护和不断扩大而成。寺院把每年的424日定为“植树日”,在那一天,所有僧人都要上山栽下棵棵云杉。

穿行在拉卜楞寺的窄窄小巷里,身边时有喇嘛倏忽闪现,又风一样远去;伫立在雄伟的大经堂前,云烟似的诵经声飘然而来,轻轻地覆盖着这里的山峦河川,覆盖着大家的心灵……

一个阳光柔静的早晨,在大经堂的台阶上,一名年轻的喇嘛头戴黄色僧帽,身上袈裟整齐舒脱。他神情严肃,姿态端庄,诵经声朗朗而来,回响在整个拉卜楞寺的上空。在高高的经堂顶上,另一个喇嘛仰天长啸,口中发出狮虎般的吼音,声音清脆凛冽,刺穿那片高高低低的佛殿,似乎在呼喊着什么的到来。不大一会时间,经堂前散落着横七竖八的黑色僧鞋,原来喇嘛们已进入富丽堂皇的经堂诵经了。

寺院的旁边,一户户僧舍连成了一片,这里是喇嘛们的家,厚实的木门严严地紧闭着。走进一户喇嘛桑旦加措的家,平静的小院,阳光灿烂地洒在一扇扇木门上。主人的客房里装饰得很现代,漂亮的窗帘,柔软的沙发,温暖的火炉营造出居家生活的恬适情调。炕的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条形炕桌,桌子上放着电话。桌的两边为坐、睡处,铺着华美的毯子。他用清香的奶茶来招待客人,用流畅的普通话与大家交流。桑旦加措17岁时出家为僧,在拉卜楞寺闻思学院学习经文,是改革开放后最初出家的那一批僧侣。他是一名勤奋好学的喇嘛,也是一位现代派的喇嘛,喜欢与外界交往,认识了不少汉族朋友。拉卜楞寺的喇嘛有了自己的一户小院后,一般都要接家里的人来住,一起生活。桑旦加措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两位老人坐在晴朗的院子里,享受着拉卜楞初春温暖的阳光。

在拉卜楞寺,制作酥油花是才艺的展示,也是一件辛苦的事,先要把酥油花选好,把原料配好,制作时放在冰冷的井水里面进行贴花、雕塑。正月十五晚上,要请主持、活佛来为酥油花开光,前来的朝拜者络绎不绝。酥油花展出后,则要放回展室保存。酥油花是拉卜楞寺各大学院的艺术杰作,学院之间相互保守制作秘密,以进行比赛,看谁做得最好。十五的晚上,在大经堂周围各个固定的位置上支起木架,在木架上陈列各种制作精美的酥油花,造型是姿态万千栩栩如生的佛像。酥油花前供有许多酥油灯,在酥油灯的照耀下使酥油花更加艳丽夺目,观看者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不到深夜不止。

过去,进入拉卜楞寺做喇嘛比较容易,现在名额限制特别严格,因而要做喇嘛还得经过一年一度的考试,才能被正式录取。喇嘛们在拉卜楞寺研读佛经,要经过学位考试,相当于大学里的学士、硕士等等,桑旦加措说他的文凭可以算得上大学本科了。经过不断地考试晋级,喇嘛们可以取得较高的学位,成为受众僧尊重的高僧。走在温暖的夏河县城的街头,桑旦加措热情地跟大家握手,他说,他要去市场上买菜。其实,喇嘛们的生活与大家平常人一样,简简单单,从从容容,打发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时光。

潮水一般的朝拜队伍,来自四面八方,来自甘肃、青海、四川的农牧藏区。在拉卜楞,他们是虔诚的信徒,心中装着最美妙的希冀。在他们中间,大家似乎是多余的。

拉卜楞寺的转经廊迎来了川流不息的朝拜者。穿着藏袍的信徒一个紧接一个,步履坚毅沉稳,粗糙的手拨动着每一个象征着无限轮回的经轮,他们对经轮的固执从不产生任何离心力。在这些队伍中,有拄着拐杖、满脸沧桑的老阿妈,有英俊高大的草原汉子,还有稚气未脱的孩子。

在转经廊的旁边,时常可以碰到磕长头的朝拜者。他们手上戴着手套或系着木板,腰间裹着麻袋,磕长头时动作扎实,目光坚定,即使摄影家将镜头对准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疏忽,不会游离自己的虔诚。一位老阿妈和一位年轻的藏族姑娘并肩一起磕着长头,缓缓地从大家身边经过,看上去是母女俩,这不由得让人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她们在祈祷什么呢?在拉卜楞寺,朝拜者是一道虔诚的风景,最能让人们去思考,去触摸红尘之外另一世界的幸福感觉。

在一所学校的院子里,上千人的队伍排成了长龙,静默地等待着,他们是期盼嘉木样活佛摸顶的人们。他们中间,有来自甘肃的,有来自青海的,有来自四川的,千里迢迢,一些人好几天前就来到了拉卜楞寺,渴望佛光的沐浴。哈达是拉卜楞街头的一景,是最畅销的吉祥物,白的黄的蓝的哈达代表着不同的意蕴,成为人们最虔诚的表达。

朝拜者就像来时一样,轻轻地、从容地离开了拉卜楞寺,走向了现实中的草原雪域。这时,他们心中万分惬意,永远怀想着拉卜楞的行程,向往着幸福能如期而遇。

挥别拉卜楞寺,心中的阳光有了一种新的色彩,颤动着曾经固守的心灵家园,重新审视着身边发生过的一切。也许,万物终将凋零,可信仰的河流却永远潺潺流淌。

“转载自甘肃建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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