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

编辑:张继红

我力求这篇文章(原本自己写的一点文字不敢称之为文章,却不能顾了自己颜面,辱没了老师,故在此,也只有勉强抬高自己了)能准确理解和诠释老师的创作思想和对艺术执著追求的不竭动力来源。随着写作深入下去,却愈加感到离他竟是渐渐的远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滞涩和梳理,我试图通过解读他的人生阅历,成长的时代背景、工作环境,还有他对我的教导,跟随他的创作过程,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他就是我的老师——张竞祖,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曾任甘肃省现代摄影学会副秘书长、秘书长、副主席等职;供职于甘肃一建集团,任工会副主席。出生于五十年代的大上海,骨子里有新潮、清高因子,不事权贵、不逐金钱,唯孜孜不倦于摄影、音乐、美术等艺术领域。在甘肃省摄影界颇有名望,深得同行爱戴。尤其是黑白建筑摄影和大合唱在甘肃建投是一座高峰。他所处的创作年代,正是建筑产业由大量手工操作向着机械操作转变的过程;正是黑白胶片向着彩色胶片、机械相机向着数码相机转变的过程。他是着两个转变的经历者、纪录者、革新者。同时又是群众文艺由盛渐衰,再由衰而起的感受者和积极的实践者。这是他的幸事,也是企业和时代的幸事。有那么多的普通人成了他镜头中的人物,表现了那个手工操作时代的激情场面和普通人的感情。有那么多的人参与到歌唱企业、歌唱时代的演唱中,表达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美的追求。

三十年前,他于我是一个背影和传说。因住在一个生活区的缘故,时常远远的看见,他背着摄影包,穿着由无数口袋组成的背心在独自行走。我的同学说,晚上他在工程处的会议室办了一个义务摄影讲座,去的都得到了一本摄影常识小册子。都知道,我爱好摄影,于是,同学就把这本小册子送给了我,算是作了间接的学生。

二十年前,我有幸与他做了同事,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学生。从此,一直追随着他。他常常带领我参加摄影学会组织的活动。作为甘肃省现代摄影学会副主席兼秘书长的他承担着许多社会工作,有幸能帮他做些小事,使我熟悉了多位摄影家。他是一位工作起来兢兢业业严谨细致的人。我自认也比较认真,做事尚有条理,然而与他相比那就叫一个粗糙。他带过几个学生,我忝列大师兄,常羞愧未能学到老师皮毛。

随着退休年龄逐渐临近,多位挚友建议他将几十年来的作品整理成集,我也与他就集子的思想、形式、文字、内容漫谈多次。有段时间他也再未提及。我因种种原由也没能问问。哪知前些日子,他在电话中告知书出了。老师待我如父,在这件大事上,未能尽些微力,不由阵阵惭愧。

2013年兰州下第一场雪的傍晚,我接过了这本有三十余年跨度的作品集---《影音采撷》。书名很好地概括了他像蜜蜂般在艺术的海洋里,汲取、高产的身影。那一瞬间,如同一滴水珠顺着宽大葱郁叶尖滑入寂静的池塘;好似一个音符跌落凡间,一切在我眼里迷蒙又凝固了。黑色的封面,映衬着他的肖像,恰似显影到一半就被定影了。如他一贯风格,工工整整地在扉页上签了名。捧着老师几十年来在摄影、音乐领域付出的汗水和那些过往足迹叠加出沉甸甸的醇和绵远,我眼里有了春天般的湿润。一曲宏阔的交响,一条奔涌的江河在我的耳中、眼里奏响了、沸腾了。翻阅着每一页的图片、音符就看到他那些为之行走的日子,平常中蕴含的思考,和他乐观的态度,对艺术不懈的追求背影。我熟悉每一幅、每一首作品的缘起,他思想的岩浆就在我的目光中喷薄而出。

勤奋成就了他在大地上的行走。19837月在兰州五泉山公园,随意的一幅——《湖光桥影》成了他的发轫作。有美术功底的他一进入这个殿堂,便以独具视角,不怕吃苦、精益求精的不懈步履向着一个个制高点登攀。为了拍摄到好镜头,他起过早、熬过夜、攀高塔、跨险道、历严寒、经酷暑。许多次我与他到建筑工地创作,他都跑在我前面,为了找到一个好视角,爬上最危险罕无人迹的地方。有些片子是他把身体从高耸的建筑物上探出去,而我只有紧紧地抱着他的腿,心里默念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一次,到靖远电厂,他爬上170米的烟囱,到预定拍摄点后,却是阴云蔽日,光影效果不完美。于是,他在寒风中等待四个小时,终于得到一张满意照片。《工地圆舞曲》、《补天》、《建筑魂》、《立体乐章》成为人们最早熟悉他的途径。《大厦在这里升起》就是在他到靖远电厂工地听到一声哨声后,回头一看,而迅速摁下快门。在他的早期作品中,透着一种古朴唯美的黑白调子,简洁的线条,勾勒着那个大工业时代的建筑场面。

疯狂创新让他走的精彩乐章。在甘肃的摄影界流传着一句话,特别能说明他在摄影领域的投入,这话还是我省著名摄影家吴平关老师说的:“张竞祖是个疯子”。这是指他敢想别人不敢想,敢干别人不敢干,敢走别人不敢走。老师在建筑黑白摄影领域颇有建树,在省摄影界较有影响力。《中国摄影报》、《人民摄影》等媒体以专版的形式先容过他的摄影作品和暗房技法。他对艺术敏锐的瞬间扑捉能力令人羡慕,这与他深厚的功底、手不释卷分不开。他的后期作品,更能体现出,他的视野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建筑摄影,而是向着更宽阔,更高远的目标追寻了。随着艺术修养的提升,他那种信手拈来皆可画的自然性流露出来,逐步达到了“我爱先生文章好,如同野老话家常”的自由境界。《西子湖畔》、《船夫》、《演出前》、《春意》让他的创作回归到摄影的本质——随性的纯青。祛除了九十年代的一些意识流作品如《路条》、《不惑之年的困惑》的主题在先创作风格。

在音乐方面,他的创新源自天赋。企业举办文艺汇演,大合唱中,他的声部编配,巧妙地结合业余合唱队员水平,扬长避短,将演唱效果发挥到极致,总是赢得大奖归。一穿上指挥服,举起指挥棒,他就成了指点江山调兵遣将排兵布阵的元帅。音乐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那舞台就有了他或激越或舒缓或流动或凝固的舞蹈。起承转合之间,从我眼前掠过的是朝霞,是塔臂,是如画的江山,多娇的人生。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他总是结合时代创作出适宜的曲目,早期的《值日生》、《送水泵》、《大家的理想实在美》、《紫竹调》等切合了那个时代的舞台表演。而后期的《咱们工人有力量》、《龙舟竞渡》、《满堂红》则在群众性的大型演出中侧重于旋律驾驭、声部配合,敲击着现实主旋律。

热爱生活关心后进造就他快乐幸福。老师热爱着建筑、建筑物。他在繁乱的建筑工地,读懂了其中蕴含的旋律,他走进工棚与工人师傅成为朋友。融入他们的生活,理解他们的感情。所以他的作品里有许多,都反映了普通劳动者的生活场景,他时常是下班后,到工人宿舍,与师傅们边聊边拍。我与他一起到工地,一进工地大门,总有工人和他亲切地打着招呼。他也回报以工地语言。彼此都是那么的真挚坦诚,所以在他的镜头前,工人才那么自然,随意,完全记录了一个手工操作的时代。《工余》、《晨曲》就成为那个时期的代表作。而他的音乐改编也是在根据演员感情与学问底蕴的基础上,去有的放矢的改编,触动了演员的二次创作激情。不变的是他对生活的歌唱张力。无论是摄影作品,还是音乐作品,他都经历过由必然王国向着自由王国的飞跃。这是他把自己的创作始终与企业的生产,职工的感情紧紧联系在一起。他的工作一直很稳定,一直从事工会工作,由八十年代的工程处工会干事,到集团企业工会副主席,无论在基层还是在机关,他与职工的距离始终没有变。

闲暇之余,抚摸着这本厚实地《影音采撷》,就看到岁月没有亏待苦苦追寻真理真情的人们。三十年前的背影,二十年前的话语,十年前的气息,今天依然严肃、幽默、不羁的老师正在向着下一个远方迈进着。我相信他一定还会有让我不断欣喜的艺术成就,如同铺就着我未来清晨天际的那抹灿灿朝霞。

我常反省,自己常规划着人生,想象总是激情澎湃,现实却波澜不惊,甚至微澜都难以显现,许是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吧,而老师做的很好,做的很踏实,很坦然,也很有成就,他是我的一座高山,无论艺术还是做人,无论今天还是未来。

“转载自甘肃建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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